他豹眼圆睁,几乎就要脱口怒吼“是俺张飞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前一刹那。
一只宽厚大手,轻轻按住了他。
刘备拍马而上,面沉似水,对着张飞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以他之才,瞬间便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
田衡此问,根本就不是在问责,而是在“定罪”!
无论他们如何回答,都已落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陷阱。
今夜,公孙瓒不仅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范阳张氏连根拔起,还准备……顺便再敲打敲打其他本地宗族。
这其中,自然包括他们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刘氏义军”。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周沧谭青等人更是紧张地握紧了兵器,手心满是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刘备身后响起。
“田从事,此问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默从刘备身后缓步走出。
他身上穿着一套最普通的皮甲,脸上沾染着夜奔的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
看起来就像是队伍里一个最不起眼的随军文书。
他先是对着田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礼,随即才不卑不亢地抬起头。
“在下陈默,字子诚,忝为玄德大兄帐下记室。”
陈默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显得比平日里更加沉厚,
“方才田从事所问,在下斗胆,可代为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