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私下里议论悄然传开。
“怪哉,那刘氏义军,倒比官兵还像官兵!”
“可不是嘛!你看县兵营里那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跟叫花子似的。
再看刘都尉手下那些兵,个个龙精虎猛!”
这些话,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季玄的耳中。
然而,季玄听后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次日,他便亲自带着几名随行文吏与工匠,再次拜访了刘备的营地。
“陈先生治军有法,民安而兵整,实乃我辈楷模。”季玄的姿态放得极低,对着前来迎接的陈默拱手笑道,
“下官营中多是老弱,开垦无力。
倒是县中尚有农户一二十家,皆是种田好手,不如遣来相助先生。
两营共为一体,也好节省些人手,早日功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倒像真是雪中送炭。
可陈默心中警铃大作。
一二十户农人,怕不是季玄遣来的数十暗探。
一旦让这些人混入营中,便等于在自己心脏之处安插了一二十双眼睛耳朵。
“在下多谢季大人美意。”
陈默脸上堆起感激笑容,同样一揖到底,
“然我营中自有屯田之制,讲究同耕同食,同操同练。
若将寻常农户混编一处,恐乱了军纪,反而不美。”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季玄身后几名工匠身上,笑道:
“不过,大人这番好意,我等也不能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