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缓缓站起身,目光变得幽深无比。
刘备不知中山内情,只是长叹一声:
“这征法太过苛刻,与强抢何异?
如此行事,必致民心思乱。”
季玄却语带无谓,像是眼前之事与己无关:
“朝廷征马本是定制,地方官府层层加派虽非正道,但……
若要维持大军的兵马粮秣,总得有人流血出力。”
陈默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若以百姓之血作税,迟早天下皆反。
届时流的,便是天下之血。”
道不同,不相为谋。
空气再次凝固。
刘备看出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连忙上前打圆场:
“两位所言皆有其理。
天下积弊已久,实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
然而,陈默心中已然确认:
这个季玄,绝非寻常文吏。
他对“乱世秩序”的思考,冷静......甚至冷酷到了极点,远超寻常官员眼界。
此人行事,更似一台精密而准确的机器,
计量的皆是利害,毫无人情可言。
而这种人,往往最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