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事属实,府君当立刻修书上呈雒阳,请朝廷发兵增援!”
“报雒阳?”公孙瓒冷笑一声,语气却愈发凌厉,
“冀州黄巾兵锋正盛,已近我幽州南境。
然,雒阳与我等隔了何止千里?
如今道路阻塞,消息送去,一来一回,半年也未必能有回音。
待得朝廷诏书下达,贼军怕是早已饮马蓟门城下了!”
刘卫哆嗦着嘴唇,六神无主地望着堂下众人:
“那……伯圭说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募兵,备战。”公孙瓒毫不犹豫,再次拱手,
“贼势汹涌,一味固守,实乃坐以待毙耳。
瓒,请府君准许我另组新军,整顿郡县防务,以防贼患北侵!”
刘卫犹豫半晌,目光投向了唯一能让他稍感心安的宿将邹靖:
“邹都尉,你……你意下如何?”
邹靖此刻似有旧伤在身,行动不便,只是拄杖略一欠身,并未拱手。
他沉吟片刻,终是缓缓颔首道:
“公孙都尉素善练兵,治军严明,此事非他莫属。
只是……我麾下那些内附的乌桓突骑,素性凶悍,野性难驯,
若随意使其入郡,恐先乱民间。
依下官之见,若能由涿郡旧军为主,辅以内附乌桓之精骑百人,
随行助其操练,或可速速成军。”
邹靖这番话,显然是为了限制公孙瓒所能调动胡骑的规模,不至让其尾大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