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花了整整十余日,才将那些溃散在山林中的逃兵,流民,伤卒一一收拢。
三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不足一百七十之数。
“二哥,咱们真要在这里……重建?”张飞望着眼前的满目疮痍,眉头紧紧皱起。
“此地靠山临水,西阻太行,东接官道。”陈默声音并无一丝波澜,
“地虽成焦土白地,但只要百姓犹在,
废墟之上,亦可再起坞堡。”
他下令众人清理战场,收拾整理散落在各处的残破兵甲。
谭青则默默率领几名老兵,将那些象征着耻辱的牛角与残破盔甲一并收集,就地挖坑掩埋。
张飞看着眼前一切,胸中怒火顿时重燃,
却见陈默用马鞭遥遥指向山下不远处,西侧的山谷隘口。
在那里,赫然立着一座不知何时拔地而起的新军营。
营寨中,旗帜林立。
既有原来的县兵旗帜,又有象征公孙氏麾下的募军大旗,更有十数杆绘着乌桓狼首的图腾旗。
三者混杂一处,正于风中如耀武扬威般飘荡。
“季玄那狗贼!居然还敢回来扎营?!”
张飞瞬间目眦欲裂。
他再也按捺不住,提着丈八蛇矛,转身便要下山:“俺非一矛戳了他不可!”
“三弟,回来!”陈默冷声喝止了他。
“此刻动手闯营,莫过于以卵击石。
你且看清楚,按那营中军旗所示,怕不只有之前的县兵,还有真正的乌桓百战精骑。
季玄如今已披上了公孙瓒的皮,上面盖着的,多半还有太守府的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