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却只是从容放下竹箸,将田畴所制定的“三等征粮法”娓娓道来:
“……下等薄田,亩收八斗,等外之田,概免其税。
恤民即是养兵,百姓有余粮,方能安心守土。
如此,民既见优劣之差,必自奋发勤勉。
官府亦可得粮,两全其美。”
卢观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当场抚掌大悦:
“好一个‘恤民即是养兵’!
此法简明易行,仁义兼备,实乃安民之良策!
我会将此法详录,上奏州府,或可在幽州全境推行!”
一旁,季玄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节不免又开始泛白。
……
当夜,卢观宿于白地坞新辟的书舍。
夜深人静,陈默摒退左右,独自前往相见。
书舍内,烛火通明。
卢观见他到来,并未客套,
而是屏退侍从,开门见山:“陈军佐,坐。”
待陈默落座,卢观的目光突地变得锐利了几分:
“幽州上下,贼未平而内争已起。
公孙瓒骄悍,刘卫怯懦,
二人互为掣肘,久之,必为幽州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