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通报,他头也未抬,只是漫不经心道:
“进来。”
骑士掀帘而入,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气。
他双手呈上那封加急密信,身躯挺得笔直。
此人身长九尺有余,立在那里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田衡接过信,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拆开。
他的目光从信封移开,饶有兴致地落在了眼前这名低级兵卒身上。
“我记得……你是上个月新招募进来的马弓手?”
那红脸汉子微微抱拳,声音低沉浑厚,若洪钟大吕:
“在下河东关长生……”
“哦,想起来了。”田衡摆了摆手,打断了红脸汉子的自我介绍,
“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只愿投公孙司马的亲卫义从?”
汉子低着头,细长的丹凤眼微微阖着,让人看不清神色:“正是。”
“啧。”田衡摇了摇头,随手翻看了一下案边的入营名册,
指尖划过竹简上的一行字,
“马术尚可,膂力过人。但唯独射术……堪忧。”
田衡指了指帐外正在雨中习练骑射的义从,笑道:
“公孙司马麾下,白马义从纵横塞外,天下无双,
靠的就是这马上开弓,左右驰射的本事。
你这般射术,现今做个马弓手……却都是有些勉强啊。
且先在大营之中待下,尚需勤奋练习射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