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五里,地形就会急剧收缩。
两侧密林丛生,即是天然的伏击圈。
如果我是於毒,一定会把从「鬼见愁」栈道溜下来的精锐,埋伏在那里。」
「二哥,既然知道那里有埋伏,那咱们干嘛还要停在这儿?」
张飞抓了抓满是胡茬的下巴,「照俺的意思,咱们不如趁着这会儿雨停了,直接杀过去!
管他什麽伏兵,俺带头先冲杀一阵,探探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虚实便是!」
「翼德,又在胡言。」刘备沉声喝止,随即转头看向陈默:「子诚,你的意思是————赶蛇出洞?」
「正是。」陈默点了点头:「季婉姑娘的信里虽然提到了鬼见愁」栈道,但一是无从确认信息真伪,二则是那栈道年份久远,究竟有几个出口,通向何处,我们一无所知。
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
若是贸然闯进去,就算翼德勇冠三军,也难保乱战。
最坏情况下,一旦遭遇其他方向的伏击,在这泥泞山道上,我军必乱。
届时步卒阵型被冲散,我们这千把号人,怕是瞬间就会被贼寇连皮带骨,一口吞掉。」
陈默走到帐口,指着外面正在构筑工事的营地:「所以,我们不走了。」
他轻笑一声:
」
我现在就要把这颗钉子,钉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挖三重壕沟,立三层拒马!把咱们自己变成一只浑身是刺的铁刺蝟!
於毒想设计伏击我们,那我们就停下等他们来,还在修寨子挖沟。
时间拖得越久,营寨就越坚固。
这时候,该着急的就不是我们了。
且不说这雨後湿冷,山中多蚂蟥毒虫,看是他们在泥里趴得久,还是我们在营阵里守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