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士卒们迅速上前,熟练地將降卒捆绑,收缴兵器。
而杨凤手下的那些山贼则粗暴得多。
他们狞笑著,在尸体堆里穿梭补刀,並不忘剥下死者身上的盔甲,搜刮钱袋,偶尔还会为了爭抢一件完好的护臂而相互推搡咒骂。
整个山谷,尸横遍野,如同炼狱。
两刻钟后。
义军大营门前,两军交匯。
然而,气氛却透著一股诡异的微妙。
马蹄声碎。
杨凤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在一眾亲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来到义军阵前。
身后的这几十名亲卫精骑,皆是他在太行山中精挑细选出的亡命徒。
虽然衣甲不整,但个个眼神凶狠,骑术精湛。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掛著一两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显然是刚才乱战之中,斩获的黑鳞军军官首级。
——
不过如此展示,更明显是对义军的一种无声示威。
杨凤此时心情极好。
甚至可以说,有些飘飘然。
在他看来,今日之战,若非他当机立断反戈一击,这白地义军此刻恐怕还在苦苦支撑。
是他杨凤,救了这群官军的命。
更何况,他刚刚全歼了於毒的心腹黑鳞军,当下手握重兵,又刚立大功。
在这论功分润的当口,他自然有资格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