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左髭丈八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几杆前锋大旗。
准確来说,是那几杆旗子上掛著的东西。
旗杆顶端,赫然挑著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隨著行军的步伐,那些人头在风中微微晃动,几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著他。
那好像是————黑鳞?
號称於毒摩下第一猛將,带著两千精锐去伏击刘备的黑鳞?
还有那个————
那颗牛眼瞪得溜圆,满脸惊恐的脑袋————是李大眼?!
那个额外带了两千援军从鬼见愁栈道下去的李大眼?!
那个前几天还跟他一起喝酒吹牛,说要杀进涿县,睡了县令夫人的李大眼?!
“这————这怎么可能?!”
左髭丈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手里的那把大刀忽然变得重若千钧。
黑鳞死了?李大眼也死了?
下山的四.精锐————全没了?
那可是於毒手里最硬的牌啊!
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这群逃跑的义军给砍了脑袋?!
“咕咚。”左髭丈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恐惧...
只有恐惧,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对面,义军前锋大阵缓缓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