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条舌头都在哆嗦,后半截骂人的话被涌上来的鲜血生生顶了回去。
“太行余孽,竟敢假冒大汉官员!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
对面军阵中,一道声音冰冷如铁。
隨著话音落下。
正前方的步卒方阵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弓手,齐齐鬆开了弦。
“嗡——”箭如飞蝗。
季玄身边的二十几名亲卫,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便像割麦子一样纷纷中箭落马。
剩下的十几个乌桓兵,在这一瞬间也终於彻底崩溃了。
前有狼,后有虎。
“跑啊!!”他们怪叫著,再也顾不上什么季督邮了,调转马头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而箭雨过后,黑色死神已然冲至近前。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张飞没有说一句话。
面上裹布之下,一张黑脸紧绷如铁。
他不需要跟將死之人再讲什么道理。
借著战马狂奔的巨大惯性,他双臂肌肉隆起,手中那杆沉重的精铁长矛,如一条出洞毒龙,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刺而出!
这一矛,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满脸是血的季玄,在剧痛和眩晕中,只来得及强行拔出腰间佩剑,试图做出一个毫无意义的格挡动作。
“当!!”一声脆响。
季玄手中那柄价值连城的宝剑,在精铁长矛撞击下,瞬间崩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