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突然发出邀请。
红脸汉子目光微动,看向陈默:「何处?」
「去看一看,那些曾经让这涿郡不得安宁的贼,如今都在干些什麽。」
拒马河畔,河湾屯田区。
烈日当空,将河滩上的碎石烤得滚烫。
但这片曾经荒芜的死地,此刻却是人声鼎沸。
数千名衣衫槛褛,操着河北口音的男女老少,正排成长龙,井然有序地领取着农具和粮种。
几十名身穿白地义军号衣的吏员,正忙的满头大汗,给他们分发着一块块刚刻好的木牌。
「张老三!太行黑岩寨人氏,领锄头一把,黍米种两斗!
编入屯田军丁字营,授田二十亩!」
「谢官爷!谢官爷啊!」
——
一名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汉子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块木牌,竟然当场跪在地上,对着那名吏员连连磕头,哭得涕泗横流。
「俺有家了————俺有地了————俺家不是贼了————」
类似的场景,在河滩上比比皆是。
关羽勒马立於一处高坡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一幕。
他那张红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对於这些曾经啸聚山林的贼寇,从来都是杀之而後快。
在他的认知里,贼就是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以当陈默说要带他来看「贼」的时候,他心中其实是带着几分审视,甚至是几分不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