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此刻与郭使君闹翻,甚至背上叛逆之名————
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最後得利的,恐怕只有那些在涿郡坐收渔利的人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公孙瓒的死穴。
他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卫景。
此人————是个明白人。
没错,他公孙瓒若是倒了,或者被赶出幽州..
那幽州岂不就成了刘备那个织席贩履之徒的天下?
这绝对不行。
「哼!」公孙瓒轻哼一声,借坡下驴。
他随手将酒爵扔在案几上,而後一撩战袍,大咧咧地重新坐回了那张铺着虎皮的主位上。
「这位从事说的乃是正理。」
公孙瓒语气中的杀意已然敛去,却多出几分有恃无恐的兵痞气来:「并非某要抗命,实在是前线粮秣不继,马具磨损严重。
若是没有新的三万石军粮,还有五百套上好的备用马具————
某这蓟县大营,怕是一时半会儿拔不动了!」
郭勋刚要发作,卫景却抢先一步按了按郭勋手臂:「都尉所言极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也是应有之义。
使君,不如就由下官负责筹措这批军需,务必让白马义从无後顾之忧,即刻拔营,如何?」
郭勋看了看卫景,又看了看一脸无赖相的公孙瓒,最终只能长叹一声,愤愤地将剑还鞘。
「罢了!卫景,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公孙伯圭,若是粮草筹措完毕後你再敢生事,本官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要上表朝廷参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