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人往里面扔了几块石头,激起了几朵浪花。
但河流的走向,终究还是会奔向它既定的终点。
然而。
此时此刻的陈默并不知道。
就在这同一片夜空下,数百里外的冀州大地上。
有个莽夫,往这条历史的长河里..
倒进了一桶剧毒的染料。
冀州巨鹿郡,广宗城外。
汉北中郎将,卢植大营。
正值七月酷暑,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是在天上挂了个火炉。
就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室息的闷热。
相比於白地坞的宁静,这里充斥着战争特有的肃杀与肮脏。
汉军营寨连绵十余里,如巨龙一般锁住了前方孤城。
——
营寨正中央,一座望楼之上。
一名身着汉朝文官服饰的男子,正手搭凉棚,遥望着对面广宗城的城墙。
他的id是【问鼎—九黎余孽】。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副使,是小黄门左丰身边的红人,也是一位满腹经纶,谈吐不凡的年轻干吏。
「呼————这鬼天气。」九黎余孽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光着膀子,浑身汗臭的汉军士卒。
作为「问鼎」公会的高层之一,他并不喜欢这种野蛮人之间的肉搏战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