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伯圭这是在赌。
赌城里的「黄巾』能把所有知情的官员杀得乾乾净净。
赌这世上再无活口能揭穿他的「平叛』大戏。」
「若是大军直接夺城,那就是造反。
只有让城内先乱了,他在城外的大军「救援不及』...
这样他才是救民於水火的英雄,而不是弑杀长官的逆贼。」
事态发展,显然远出张飞意料之外。
听闻此言,他脸上怒容瞬间凝固,化作了几分惊愕与难以置信。
片刻後,张飞才猛地转头看向刘备:「大哥,那咱们必须马上走!
一旦那公孙疯子吞了蓟县,发现城内没有你们的屍首,
他的骑兵不消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来!」
然而,刘备站在风中,并未接话。
他只是遥遥望着蓟县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痛苦与挣扎。
「怎麽了大哥?走啊!」张飞急道。
「翼德……」刘备声音嘶哑,
「翼德可知,为何我们能活着冲出城门?」
「刚才,若非一位义士舍命相救,备与子诚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他非但提前遣使通知吾等,更是为了放我们出城,当众斩了公孙瓒的监军。
如今,他一人陷在那虎狼窝里……怕是……怕是……」
刘备说到此处,竟是哽咽难言,虎目含泪。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