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子诚兄…」牵招走到堂中,双膝跪地,深深一拜,声音有些哽咽,
「招……有一不情之请,万望恩准。」
刘备一惊,连忙起身去扶:
「子经这是何故?快快请起!
有话直说便是,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牵招却不肯起身,只是垂首。
他声音嘶哑:「前月巨鹿事变,冀州局势糜烂,黄巾复起。
招刚得家书,言及冀州安平国黄巾肆虐,声势浩大。
吾师乐隐公,如今正身处安平。
招实在担心恩师家中深陷贼围,卷属受辱!
....且招乃安平观津人,家中老母亦在彼处。
师恩如山,母恩难报。
为人弟子,为人子,若此时还能安坐於此,实乃禽兽也。」
说到此处,他猛地擡头,眼眶通红:
「故……招想请辞!携本部五百乡勇,回震州探视。
若能救得恩师,或与老母安好,招……定当再回玄德公帐下,
结草衔环,效死相报!」
说完,牵招重重叩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大厅内一片寂静。
谁都知道,冀州如今乱成了一锅粥。
牵招这一去,便是只身入龙潭虎穴,或许再难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