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自称是他宗亲的年轻人,把他当个人看,肯为了他落泪。
「哇—!!」
这位年过不惑的安平王突然崩溃了。
他一把抱住刘备的手臂,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完全抛弃了长者的尊严。
像是要把这一路的恐惧,委屈,
还有那种身为皇族却沦为阶下囚的耻辱,全部哭出来。
「玄德……玄德救我!!」
「你是自家人……只有你是自家人啊!呜呜呜……」
「他们不是人!他们要拿我去祭旗!」
刘备任由对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那件唯一的官袍上。
他只是轻轻拍着刘续的後背,眼角也滑落两行清泪。
「没事了,没事了。」
「殿下,回家了。」
这一日,厢房内的哭声持续了许久。
而当刘备走出房门时,
那位原本什麽都不信的安平王,已经死死攥着刘备的衣袖,
不肯让他离开半步。
甚至连换药吃饭,都指名都要族弟玄德作陪。
陈默站在院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