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的第一站,便是离冀州最近的涿县。
涿郡府内,气氛压抑。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凉州军侯,正大大咧咧地站在主位前。
他手中的马鞭还在滴着泥水,显然是一路换马疾驰而来。
「某乃董中郎将麾下军侯李肃!」
那军侯眼神脾睨,扫视着堂下众人,声音如破锣般刺耳,
「中郎将有令!冀州战事吃紧,贼势浩大!
命涿郡都尉刘备,即刻点齐精兵三千,随某南下听调!不得有误!」
说着,他将一枚令箭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堂内一片死寂。
刘备没有说话。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为朴素的便服,
眼眶微红,神色憔悴,像是几夜没睡好觉一般。
「怎麽?刘都尉这是要抗命?」
李肃眉头一皱,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语气森然,
「中郎将虽然爱才,但军法无情。
刘都尉要想清楚了。」
「天使容禀…
刘备长叹一声,声音沙哑,竟是未语泪先流,
「备受皇恩深重,本该万死以报。
中郎将有召,备恨不能肋生双翼,飞至广宗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