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郡兵手持环首刀,如临大敌地围成一圈。
圈中,一名身穿粗麻孝服的年轻人,
正被三四名身强力壮的兵丁死死按在地上。
那年轻人发髻已散,脸上沾满尘土,
嘴角上,还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亮得吓人。
就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然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
在他不远处,那个泼皮牛二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旁边一个戴着赤愤,身穿公服的贼曹,正一脸狠意地指挥着手下:
「给我打!狠狠地打!」
「反了天了!一个外乡来的流民,也敢在咱们涿县地界上撒野?!」
「把他的手给我废了!看他还敢不敢持剑上街!」
「诺!」一名郡兵什长应了一声,
抡起手中的鞭子,就要往那白衣人身上抽去。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的在人群外炸响。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围观的百姓只觉劲风扑面,下意识地惊呼着向两旁散开。
一匹快马闪电般冲入场中,
马蹄扬起,几乎是擦着那名什长的头皮停下。
那什长吓得魂飞魄散,鞭子也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