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
韩忠见陈默陷入沉思,犹豫了片刻,
突然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了一块不知是什麽材质的黄色帛书。
那帛书上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似乎是被人匆忙间撕下来的。
「陈郡丞,这是……私事。」
韩忠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某回返卢家前,地公将军……
他派亲信死士,拚死送出来的。」
陈默神色一凛,接过那块帛书。
帛书上的字迹潦草而狂乱,
显然是在极度匆忙,或是情绪激动下写就的。
「韩兄弟,见字如晤。
闻弟已投汉军,於范阳卢氏、涿郡刘玄德帐下寻得安身之所。
甚好,甚好。二哥不怪你。
苍天已死,黄天……恐是亦难立矣。
大哥已然仙去,梁弟亦是鲁莽,唯知杀伐。
大贤良师之旗,其实早已折矣。
今聚冀州者,非复义众,乃绝望之困兽耳。
吾已遣散帐下未染血腥之稚卒,令其各自求生。
然吾不能去。
数十万众之罪业,终需有人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