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吨钴?”老领导的声音仍平稳,但语速快了一拍,“品位多少?”
“零点一。”
“嗯……”老领导沉吟了一下,“这个量,够解国内一部分渴了。对了,立春,你外孙今年多大了呀?”
“二十刚出头。”
“二十出头,能在非洲把矿谈下来,不简单啊。”老领导的话里带着三分试探,“这矿的权益是怎么安排的?”
赵立春知道老领导这是在掂量项目的可靠程度,也不藏着掖着,把分成方案简明扼要说了:“利润的话,部落出矿出人,占四成;国内出技术设备销售,占四成;我那外孙留两成运作。所有矿石必须卖给国内,这一点写进合同。”
他说完,略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些,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斟酌再三才说出口的话:“老领导,本来这点事不该来麻烦您的。可这孩子去了非洲还不到半个月,就整出这么大一个矿来。他还跟我说,那边矿脉挺多的,还在跟其他部落接触。我这个当外公的也摸不准他后面还能整出什么动静来……所以想着,还是得请您老帮着掌掌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老领导是什么人?在龙庭混了大半辈子,话里有话、弦外之音,他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赵立春这番话,表面上是谦虚“不该麻烦您”,实际上是在告诉他——我外孙有能力,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一条源源不断的供应链。半个月就搞来一万吨钴,再过半年呢?一年呢?
这个年轻人,值得下注。
“全部供给国内?”老领导问,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死合同,只能卖给国内。”赵立春顿了顿,“这孩子虽然年轻,但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老领导沉吟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客气和距离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络:“立春啊,你这个外孙,不简单哪。这个格局,比你当年可强太多。”
赵立春笑了笑,不接话。
“行。”老领导话锋一转,语气明显不一样了,“这件事我来张罗,给你挑个最合适的人过去。”
“一切听您安排。”赵立春说。
老领导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过立春啊,丑话说在前面,人我肯定会派过去,但派谁过去,我得先摸摸你外孙的底。不是不信任你,是这摊子事不小,我得对派出去的人负责。”
赵立春心里明白,老领导这是要先掂量掂量林风的斤两。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在非洲把矿谈下来,这话说出去谁都得先打个问号。
老领导能答应派人,已经是给他面子了,至于派谁、什么时候派,得看调查的结果。
“应该的。”赵立春说,“老领导您尽管查,我这外孙经得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