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说：“北非。”
赵瑞龙又沉默了，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一张不存在的地图，然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北非又是哪？”
秘书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那眼神像是已经把"北非又是哪"这个问题的答案和"我为什么会在这个人手下工作"这个问题放在同一张纸上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邀请函往赵瑞龙面前又推了推，转身走了出去
赵瑞龙拿着那封写着"赵瑞龙先生亲启"的邀请函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自己一个开安保公司的，怎么就跟非洲联盟峰会的邀请函扯上关系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落款处的签名——穆阿迈尔·卡大佐，七个字的署名写得龙飞凤舞，比他这辈子签过的任何一份合同都气派。
他想了想，自己跟这位卡大佐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都上过白人的通缉名单，只不过一个排名靠前，一个排得更前——但好像也不应该因为这就能坐到同一张桌子上开会吧。
当天下午，总督府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穆坎达坐主位，两侧分别是卡索巴、卡巴巴等钢国方面的人，另一边是林风、周主任、赵瑞龙等龙国方面的人。
周主任先开口了，语气很务实：“我的意见是不去。”他看了穆坎达一眼，“现在穆坎达同志和赵瑞龙同志被白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随时可能动手。在基伍省、在特区，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有信心保证安全。可要是到了利比亚，可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了。卡大佐跟白人那边的关系时好时坏，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穆坎达同志尽快到达金沙萨，做实国防部长的位置。这才是根本。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
穆坎达听完，刀疤动了一下，朝卡索巴和卡巴巴各看了一眼。卡索巴点头：“我觉得周主任说得对，先把咱们自己的事情落定再说。”卡巴巴也附和：“基伍省才是根基，首都那块地还没踩实，跑那么远干什么。”巴松在角落换了个草杆子，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赵瑞龙也跟着举手：“对对对，不去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说得挺认真，语气也足，但众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像他那句话被会议室里的空气直接跳过了。
众人表完态之后，目光都落在了林风身上，他的意见最为重要。见林风一直没说话，穆坎达直接问了起来：“林风，你说呢？”
林风端着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把整件事从各个角度拆开看了一遍。被点名之后，他放下茶杯，开口说了起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确实是做实穆坎达等人的职位。这一点我同意。”
他顿了一下，“但也正因为要做实，才更应该去参加这个会议。”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穆坎达只要站在苏尔特的会场上，站在那面非洲联盟的旗帜下面，就相当于整个非洲的元首都承认了他的合法性。这比任何文件、任何任命都管用。”
周主任皱了皱眉：“林风同志，去的话太危险了，我还是坚持不去。”
林风说：“我知道危险，但如果不去，白人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做文章——说穆坎达拒绝参与非洲事务，拒绝承认非洲联盟的权威，把他打成地方军阀、叛军。到时候我们再想把舆论翻回来，就难了。”
周主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林风的话在天平上又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确实在理。但利比亚不是咱们的地盘，卡大佐这个人你也知道——狂妄、反复、捉摸不透。万一他最近跟白人达成了某种默契，这邀请就是给穆坎达设的一个圈套呢？”
林风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先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