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没了地雷的踪迹，连那些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冷枪都消失了，只有偶尔一两辆贴着本地牌照的皮卡从远处经过，又很快被扬尘吞没。
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提了不止一截，，连后勤车的轮胎都少换了好几回。
赵瑞龙坐在装甲车里，终于可以把两只脚都放在座椅前面，不用时刻绷着神经准备听见响动就往角落里缩了。
他甚至把安全带松了一格，让肚子那块能多出几寸呼吸的空间。
队伍很快来到了班顿杜省的奎卢行政区。
赵瑞龙得知卡索巴被任命为奎卢省总督的时候，在通讯系统里调侃道：“我们这到了你的地盘，你不得好好安排安排我们？”
卡索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难得的轻快：“当然没问题了，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就任？到时候我好好安排你一下。”
赵瑞龙赶紧摆手，虽然隔着通讯频道没人看得见：“大可不必。你这光杆司令去了，我怕被人当肥羊宰了。”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片笑声，连着好几辆车里都能听到。
队伍行进到卢奎拉大峡谷的时候，赵瑞龙看着两侧高耸的山崖，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一种业余的判断：
“这个地方好适合袭击啊——两边都是山崖，中间就一条路，要是有人在上面架几挺机枪，咱们怕是要被一锅端了。”
说完他点了点头，继续讲起来，“还好白人愚蠢，没想到这一层。不然咱们可就真的……”
话音未落，山崖两侧传来了枪声。
赵瑞龙的条件反射已经练出来了——枪声响起的同时，他已经双手抱头缩进了角落，动作比上一次快了不少。
肖剑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手搭在车门开关上。
他转头看了已经藏好的赵瑞龙一眼，那一眼里全是一种被多次验证过的无语：
“您下次能不能先想好了再说？”
赵瑞龙的声音从角落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心虚：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肖剑指了指车窗外：“您说太对了。所以他们也想到了。”
赵瑞龙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山崖两侧已经出现了正在移动的人影，他把脑袋缩了回去，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开口为妙，好像确实有一点点乌鸦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