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布局的“鹬蚌相争”,会变成单虎吞笼——笼子里关着的,正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总统握着话筒的手指又紧了一下,心底的算盘疯狂翻覆,原本已经到嘴边的第二件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着,没有开口。
议会大厅的氛围变得诡异。本该连贯的政令宣读戛然而止,主席台的沉默,让台下所有议员瞬间嗅出了不对劲。
一边是被抽空兵权、看似任人宰割的穆坎达;一边是手握重兵、气势滔天、即将彻底掌权的哈德夫。
傻子都看出来——总统,犹豫了。
列席席位上,哈德夫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尽。
他太懂这位总统了。懦弱、投机、多疑、永远想坐收渔利,要不是白人不想钢国出现一家独大的现象,他早就灭了总统,自己独揽大权了。
这一刻的迟疑,意味着总统怕了。
怕除掉穆坎达之后,压不住自己。
怕搬起石头,最终砸烂了自己的脚。
哈德夫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不等总统再权衡利弊,直接开口,声音清亮、沉稳,带着军方元老不容置喙的强硬,当众打破沉默。
“总统阁下。”
话音落地,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既然第一件要事,四省平乱的政令已落定,今日议会紧急召开,尚有第二件重中之重,亟待审议。请总统阁下,继续宣读议程。”
一句话,直接架死总统。
不给退路、不给权衡、不给反悔、不给任何暗中留手的余地。
你想收手?不行。你想制衡?不行。你想留着穆坎达牵制我?更不行。
今日必须一刀毙命,彻底废掉穆坎达。
总统被当众架在明火之上,进退维谷。他若是不说,在场四分之一铁杆议员、窗外数万政府军、全程直播的全国舆论、紧盯局势的白人势力,都会瞬间判定——他无能、软弱、不敢主事、不堪为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