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敢进我这屋,打断你的腿!”
萧惹猛地站起身,抬手就将桌上的搪瓷杯哐当掼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她抬眼睨着他,平日里娇媚的脸颊冻着一层冰,那模样桀骜又骄横,像匹被惹怒了的小野马,眼神里全是刺,半分情面都不留。
“你在吃醋?”
陆砚峥嘴角微微一扯,带着几分试探又暗带笑意的弧度。
萧惹闻言,反倒气笑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傲又带着危险的嗤笑。
“对!我醋了!今日我不放醋淹了你这房子,我就不姓萧。”
陆砚峥心头一紧,方才那点轻佻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忙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又低又软,甚至还有点恳求。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忽视你。”
“我开了一天车,又熬了一晚上,前些天也没睡好,脾气难免躁了些。你别气了。”
他侧身指了指门边的搪瓷盆,里面放好了新毛巾和温水,声音愈发柔和。
“我给你打了热水,收拾好出来吃早餐。等你呢!”
萧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脸上那层冰也一点点的化开,眼神依旧冰冷。可脸上的神情却柔缓了许多。
她没说话,只是端起脸盆转身进了屋里,算是接了他的台阶。
陆砚峥轻轻叹了口气。
这女人,气性真大!真难哄。若是放到王彪子屋里头,一天要打八百回。
王彪子是隔壁院里头的司务长,因为老婆吃得多,又专生闺女,天天训媳妇儿。
萧惹在屋子里磨磨蹭蹭拖了老半天才出来。
桌上的粥菜馒头都凉了。可陆砚峥却始终没动筷子。
连带着病号何英英,也只能干巴巴地坐在板凳上,不敢吱声。
直到萧惹慢腾腾地从里屋走出来,陆砚峥才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就被何英英抢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