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峥无奈地摇头,脸色不悦地催促他们。
“行了,爷爷有勤务员一路护送,没事的。英英,咱们回去吧!”
临到发车时,何英英还趴在窗户上,不肯离开。
“爷爷,您别告诉陆爸爸和陆妈妈我和峥哥的事,好吗?我怕他们担心。”
“放心,放心,爷爷绝对不说。好孩子,回吧!”
陆老头鬼精的很,就算何英英不交代,他也不会说。
陆砚峥娶萧惹的事情又没谁知道,况且以后还要离婚的,他怎么可能大咧咧地宣扬出去。
那对孙子和孙媳的名声都不好。
他之所以把陆砚亭也留在部队,就是怕他嘴巴不严,哪天精神一上头,跟那群狐朋狗友们泄露出去。
陆砚峥他们送陆老爷子去火车站后,独留陆砚亭一个人在家。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老爷子的臭骂,没有大哥的拳头,也没有何英英的哭哭啼啼,倒是清静的很。
只是有些太无聊。
特别是他看到那四条板凳拼接的“豪华硬板床”就一肚子郁闷,胸口堵得发慌。
合着全家上下就欺负他一个,好像他是捡来的孩子似得,没人疼,没人爱,还把他当日本鬼子一样揍。
陆砚亭越想越憋屈,揣着一肚子火气出门透气。
部队营区规矩森严,营房、训练场、办公区皆是禁地,闲人半步不许乱闯,他一个临时留下的闲人,压根不敢四处晃荡惹麻烦。百般无聊之下,索性避开热闹的营区主干道,顺着墙外的乡间土路漫无目的往前走。
那边是生产大队的田地、山林种植区,清幽自在,最适合偷懒摆烂。
八月的天闷热得要命,山脚下那头恰好有个小水库。池水澄澈透亮,碧波粼粼,看着就诱人。
陆砚亭见四下无人,麻溜地脱了衣裳,光着膀子就往里头跳。
阵阵凉意袭来,他爽得浑身舒坦,像条白鱼似得在里头灵活地遨游翻滚。
滚累了,翻过身来,往水上一趟,整个人像个浮尸一样飘在水上,半眯着眼睛欣赏上空的蓝天白云。
不知什么时候,前面的小坡上出现一道清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