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大娘!”
这位养母虽然没养过她一天,但好在有眼色,也懂得分寸,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心思,却也是为了儿子,人之常情。
罗素芝弯腰拿起扫把,细心收拾满地狼藉,一边清扫,一边小心翼翼轻声试探询问。
“老萧,你今日专程跑去冀北农场探望从文,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孩子?”
“他在里面好不好?有没有挨苦受累,被人欺负?”
萧承济神色黯然地放下烟斗,重重地叹了口气,哀声摇了摇头。
“没见到!我认错人了。”
“整整二十年未见,我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我真是不配为人父啊!”
说着,萧承济那双悲天悯人、满含愁苦的眼眸,瞬间泛红,泪水止不住簌簌滚落。
从小到大,萧惹看到老爹抹眼泪就烦,最受不了老爹这玻璃心肠,跟个林黛玉似的。
每每见到病人遭受疾病痛苦他要哭!
逢上天灾洪旱,见到百姓流离失所,他要哭!
半夜想起老婆孩子,思念泛滥,他也要哭!
萧惹真是想不明白,她一个老男人,怎么就这么多愁善感,悲天悯人,动不动就掉眼泪呢?
“爹,你别哭了!”
“大哥只是在农场改造,又不是坐牢,你着急什么?”
“那里头无非是条件艰苦一点,干活辛劳一点,日子清寒一点,又不是地狱,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听到这话,罗素知赶忙上前,给萧惹倒了一杯热茶,满脸恳切地讨好。
“小惹,你爹是个实心眼的粗人,除了行医看病,完全不懂人情世故那一套。”
“你如今身份不一样,是正经的军官太太,人脉广、路子多。你看看有没有法子,可以帮忙把从文给捞出来。”
“大娘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