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西屋那边的动静彻底停歇,他才就着个薄外套,窝在竹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院子外头那只身披五彩衣的大公鸡还没打鸣,客厅里就传来一阵阵的急促咳嗽声。
何英英第一个被惊醒,她揉着惺忪朦胧的眼睛,关切地问。
“你是不是冻病了?”
“我早说过,你不行,就别逞强。让你睡床上,你不听!现在好了,感冒了,咳嗽了?”
“难受吧?”
萧从文抱着个薄薄的外套,一边发抖,一边反驳。
“胡说!我哪有不行,我身子好着呢。”
他拍了拍结实的胸膛,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钢铁硬汉的气势逞强。
“你看,我这不很结实嘛!比你那峥哥,绝对不差。”
何英英听着他那吸溜吸溜的鼻涕声,噗嗤一声,直白戏谑地调侃他。
“就你这林黛玉的身子,不过睡了一晚上客厅,就感冒了?还好意思跟我峥哥比?”
“前年抗洪救灾,我峥哥在冰水里泡了三天,都壮得跟牛一样,连鼻涕泡都没冒一个。”
“你再看看你,就吹了一会儿冷风,鼻涕流的都能下面条了。”
萧从文气的面红耳赤,羞囧难堪,再也顾不上什么温文尔雅、斯文端正的朗朗君子形象,甩起那把鼻涕,就往裤腿上抹,动作粗鄙又狼狈,还带着点儿可怜无助的心酸。
“你!……你给我闭嘴!”
“我那是昨晚洗了冷水澡,又没被子才感冒的。”
“我好心好意把床让给你,你还数落我,你有没有良心了?”
何英英见他真恼了,连忙收起玩笑的神色,给他道歉。一双羞答答的眼睛,怯怯地望着他,语气格外温软。
“好好好,对不起!”
“我不是数落你,我这不是关心则乱,担忧你健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