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高洋太熟了。
是他大哥高文。
高洋脚步一顿,拨开草丛往前走,就看见高文和高泰两个人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前面。
高文手里拎着一把斧头,满头大汗,身上的长衫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整个人狼狈不堪。
高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斧头,而是一本书,但看他那表情,显然是没心思看书,正拿袖子扇风。
高洋一看就明白了。
高家老宅的柴火以前都是他砍的,如今他分家走了,砍柴这活儿自然就落到老大和老三身上了。
高文正举着斧头,朝那棵歪脖子松树砍下去。
砰的一声,斧头砍进树身不到一寸深,树干纹丝不动,高文倒是被反震得虎口发麻,斧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娘的!”高文甩着手,龇牙咧嘴,“这斧头是不是钝了?怎么砍不动?”
高泰在一旁冷嘲热讽:“大哥,你这一下还没二哥三成力气大。二哥砍柴的时候,三五下就放倒一棵树。你砍了半天,连皮都没砍透。”
高文脸色涨红,回头骂道:“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你自己怎么不来砍?”
高泰理直气壮地扬了扬手里的书:“我是读书人,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读书人?”高文冷笑一声,“你连个童生都没考上,算哪门子的读书人?还不是跟我一样来砍柴?”
这话戳中了高泰的痛处,高泰脸一沉,站起来就要跟高文理论。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听见了脚步声。
高文一抬头,就看见高洋从草丛里走出来。
高洋腰上挂着一只肥硕的野鸡,手里拎着一只大野兔。
野鸡的彩色长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野兔的皮毛也是油光水滑。
高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