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盯着他看了几息,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会的不止走山路。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以前摔伤昏迷的时候,陈村长给过你媳妇一吊钱。”
高洋微微一愣,沈若兰没跟他提过这事。
周岳继续说:“你看着办。”
说完,他转身走了,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高洋站在院门口,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陈有田抬头看见他,眼神茫然:“高老二?你来干什么?”
高洋没答话,径直走到堂屋里。
床上躺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脸色红得不正常,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整个人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男孩的母亲坐在床沿上抹眼泪,看见高洋进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烫得厉害,少说有三十九度往上,马上要奔四十度了。
“拿凉水来。”高洋沉声道,“干净的凉水,别用井水,用灶房里的凉开水。再来两条干布巾。”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平日里只会打猎的穷小子想干什么。
陈有田皱着眉头走进来:“高老二,你这是干什么?”
“救你孙子的命。”
陈有田愣住了。
高洋转头看着孩子的母亲,沉声道:“快一点。再磨蹭下去,这孩子烧出痰来就来不及了。”
那妇人被他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跑去灶房。
不多时,凉开水和干布巾都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