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盯着他看了两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追问。
“你打的猎物,皮子要是想鞣制,可以找我。我这里不单打铁,也鞣皮子。狐皮、狼皮、熊皮,我都能鞣。”
高洋点点头,说了声“好”,把铜钱揣进怀里,转身离开铁匠铺。
他走在镇街上,心里把周岳这个人又过了一遍。
这人绝不是普通铁匠。
退伍的老卒?
不可能。
老卒手上的茧子是握刀握出来的,但周岳的身形步法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那不是普通士卒能有的。
不过从昨天他主动提醒自己村长的事来看,这人至少目前不像是敌人。
高洋暂时把这事放下,先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了盐、油、粗布和一床厚棉被。
盐十五文一斤,买了两斤。油十文一罐。粗布三十文一匹。棉被最贵,花了八十文。
又去木匠铺子买了一把新木梳和一面铜镜。
木梳五文,铜镜五十文。
他站在木匠铺门口算了算账。
卖猎物加翎毛总共进账四百八十文,买东西花掉两百零五文,剩下二百七十五文。
加上之前藏在怀里的十几个铜钱,现在手里有将近三百文现钱,灶房里还挂着几块熏肉。
在这个村子里,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家当了。
而这才分家第二天。
果然,努力是有回报的,如果没有回报,那就该思考是不是被什么狗东西吃了回报。
高洋把买的东西装进背篓,往镇口走。
路过镇上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时,门口的伙计认出了他,笑着招呼:“哟,这不是高二兄弟吗?上次你来送货,我们掌柜的说价钱好商量,你怎么又去福来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