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听着这些议论,脚步不停。用不了几天,这些人的嘴脸就会彻底变。
他远远就看见自家那座破败的小院子,院门敞开着,沈若兰站在门口,手搭在额头上往山路方向张望。
她看见高洋的身影,脸上绽开了笑容,小跑过来。
“相公!你回来了!”
高洋把背篓放下来,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盐、油、粗布,给你做新衣裳。还有这个……”
他把木梳和铜镜递到沈若兰手里。
沈若兰接过铜镜,低头一看。
镜子里映出一张有些瘦削但却清秀的脸。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相公……这铜镜得多少钱?太破费了!”
在老宅的时候,王氏屋里也有一面铜镜,她碰都不敢碰,摸了要挨骂。
现在高洋居然给她买了一面铜镜,她自己的铜镜。
高洋从怀里取出钱袋,把今天卖猎物剩下的铜钱全都倒在她手里。
“猎物一共卖了四百二十二文,翎毛卖了五十八文,买东西花了两百零五文,剩下这些都在这里。你收着。”
沈若兰捧着那一捧铜钱,手都在抖。
她数了一遍,整二百七十五文,加上之前高洋给的五文,一共二百八十文。
她长这么大,从没摸过这么多钱。
在老宅的时候,她和高洋连一个铜板的私房钱都攒不住。
现在高洋去镇上走一趟,就带回来将近三百文。
沈若兰把钱一枚一枚捡进布袋里,捡完钱,她抬起头看着高洋。
眼睛红红地说:“相公,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炖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