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悻悻地把碗放下,肚子里咕咕叫了两声。
他想起前天在山上碰见高洋时,高洋手里拎着的野鸡和野兔,那个肥啊,油光水滑的。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等过些天高洋在山里出了事,那些肉全都是他的。
高泰没说话,埋头喝着碗里的稀粥,眼珠子转来转去。
他在琢磨另一个主意。
老二能打猎,青牛山上那么多猎物,凭什么全让老二占了?他又不是山里的主人。
要找个机会跟大哥一起进山,把老二之前设陷阱的地方占了,那些猎物不就归他们了?
反正老二一个人,又拦不住他们两个。
他放下碗,舔了舔嘴唇,把粥底子都舔干净了。
院子里,骡棚空荡荡的,风吹过去呜呜作响。
以前高洋每天早晚都会给骡子添草料,骡子吃饱了就在棚子里打盹,偶尔打个响鼻,声音传进屋里,让人觉得院子里还有点生气。
现在骡棚里什么都没有。
高守正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听着隔壁高文和高泰还在为明天谁挑水争吵。
又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房梁,忽然想起高洋摔伤那天的事。
那天高洋被抬回来的时候,后脑勺全是血,人已经昏迷了。
沈若兰跪在地上求他请郎中来,他看了看高洋的脸色,觉得应该死不了。
又觉得请郎中要花三钱银子不划算,于是说了一句“皮外伤,躺两天就好”。
王氏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嘛,他皮糙肉厚的,还能有事?”
高文说:“爹说得对。老二身体好,躺两天就缓过来了。”
高泰连看都没来看一眼,说是在屋里温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