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它换了兽道。
要么是被人惊了,要么是山里的水源变了。
高洋记得山腰往上有一处山泉,如果那头野猪找到了新的水源,就不会再走这条老路了。
他在附近转了两圈,没找到新的蹄印。
高洋站在兽道边上,沉默了几息。
五个陷阱全落了空。
这是分家以来头一回空手进山。
高洋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过了山头,晨雾散了,山里的鸟叫声越来越密。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往山腰的方向又走了一段。
山腰往上,树木更高更密,地上的枯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高洋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看。不是看猎物,是看地上的草药。
原身的记忆里有老药农教他认过几味山里的野药。
这青牛山地势高,林深雾重,山腰往上的阴坡最容易长老山参和野党参。
以前老药农每年秋天都会进山采几回,采回去晒干了卖给镇上的药铺,价钱不比猎物差。
高洋在一片松树底下的阴坡地上停住了脚步。
地上长着几丛叶子对生、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
党参。
高洋蹲下身,用猎刀轻轻刨开泥土。
土质松软发黑,是多年积下的腐殖土,最适合党参生长。
他没敢使劲,顺着根须的走向慢慢挖,挖了将近一尺深,终于看见了一根拇指粗的主根。
根须完整,表皮土黄,断面渗出几滴白色的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