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走到松树前,摸了摸那截断绳。
麻绳是他前天亲手搓的,绳结是他亲手打的猪蹄扣。
现在绳结被割断了,断口处还有几根兔毛,灰黄色,和刚才草地上发现的兔毛一模一样。
地上有一摊干涸的血迹,血迹边上散着几片枯叶,枯叶被踩碎了好几片。
两串布鞋底的脚印在血迹周围转了好几圈,然后往山下方向消失了。
高洋看着地上的痕迹,眉头皱了皱。
他知道是谁了。
青牛村穿布鞋的人不少,但会跑到山腰来偷猎物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大哥高文,一个是他的三弟高泰。
但他也不恼。
高洋把剩下的套索也收了,又去野猪兽道把最后一个铁夹子和拌绳都收回来。
他站在山腰的一块岩石上,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野鸡群往山腰方向迁移了,得去那片新长出来的草籽地旁边重新设陷阱。
野兔被高文惊了,这片灌木丛短时间内不会有野兔再来,得换到山北面的另一片兔道去。
野猪换了兽道,他得花时间重新摸。
但他现在不急着做这些。
高洋把五个铁夹子、两条拌绳、剩下的套索全装进背篓里,又从怀里掏出撬棍,转身往另一片山坡走去。
前天他发现党参的那片阴坡地在松树底下,今天他想去山北面看看。
山北面的土质更适合药材生长,常年背阴,腐殖层更厚。
走了小半个时辰,高洋找到了一片乱石坡。
石缝里长满了厚厚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