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水井边,刘婶照常在那儿洗衣裳。
她看见高洋远远走过来,习惯性地伸长脖子往他背篓里瞄了一眼。
背篓鼓鼓囊囊的,芭蕉叶裹了好几层。
刘婶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她嘴上可不会闲着:“哟,高老二今天又上山了?
昨儿个可是空手回来的,今儿个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别是又捡了别人陷阱里的东西吧?”
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笑起来。
高洋脚步不停,走到刘婶面前,忽然站住了。
刘婶被他突然停下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干什么?”
高洋看着她,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刘婶,你昨天在村口说我前两天打的东西都是捡别人陷阱里的,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刘婶眼神飘忽了一下:“这……这还用谁说?大家伙都这么说!你分家前一年能打几回猎?分家后连着三天打那么多,不是捡别人的是什么?”
高洋微微一笑:“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是谁捡了别人的猎物?”
刘婶一愣:“什么?”
高洋没再理她,背着背篓大步往村东头走去。
刘婶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王寡妇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刘婶,高老二这话是什么意思?昨天谁捡了猎物?”
“我哪知道。”刘婶撇了撇嘴,“装神弄鬼的,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刘婶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打起了鼓。
高洋刚才那句话,不像是空穴来风。
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沈若兰已经在院里忙活了。
她把昨天高洋用剩的茅草归拢到院角,正拿着扫帚在扫院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