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他刚在山上折腾了大半天,浑身酸疼,现在又要挑水。
但他不敢违抗爹的话,只好拿起扁担和水桶,磨磨蹭蹭地往村口的水井走去。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头后面,村里的路上铺着一层金色的余晖。
高文挑着水桶走到水井边,放下扁担正要打水,余光瞥见两个人影从村东头的方向走过来。
是高洋和沈若兰。
沈若兰手里拎着一篮子什么东西,脸上笑眯眯的,脸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在家里歇得舒坦。
高洋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步伐轻快。
更让高文扎眼的是,沈若兰身上的衣裳是新的。
虽然只是粗布做的,但裁剪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穿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一大截。
高文想到自己这几天砍柴挑水挖药材累得跟狗一样,心里的火气腾地窜上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高老板吗?听说你今天又上山了?今天打到什么好东西了?”
高洋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高文。
“大哥,你今天也上山了?”
高洋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目光从高文脸上扫过,落在他脚上那双布鞋上。
高文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我上山砍柴,不行吗?”
高洋微微一笑:“砍柴?大哥,你脚上的泥巴颜色跟山腰那片乱石滩的土一模一样。砍柴能砍到乱石滩去?”
高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乱石滩?
乱石滩又不在山路附近,砍柴根本不会走到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