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笑着把背篓里的黄精和燧石也拿出来,放在石桌上。
黄精根茎粗壮,品相不比上次挖的差。
燧石质地坚硬,敲开之后断面泛着玻璃光泽,是做箭头的好材料。
沈若兰看着满桌子的东西,掰着手指头算账:“九只竹鼠,算三十斤,一斤八十文,就是二两四钱银子。五斤黄精,又是一钱银子。总共二两八钱!”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相公,你上山的时候背篓里可没这些东西,你是一趟就弄了这么多?”
“一趟。”高洋倒了碗凉茶一饮而尽,“今天运气好,在山上找到了一片竹林,刚好撞上竹鼠窝。”
沈若兰看着他,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她把竹鼠一只一只解下来,小心地放进灶房角落的竹笼里。
这个竹笼是高洋前几天编的,本来打算用来关野鸡,结果野鸡没关成,倒先装了竹鼠。
九只竹鼠挤在一个笼子里,吱吱叫着乱窜,沈若兰蹲在笼子前面看得津津有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相公,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镇上吧。”沈若兰忽然回过头来,“这么多竹鼠,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我也想……想去镇上看看。”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小了很多,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嫁到青牛村快两个月了,她还从来没去过镇上。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王氏从来不让她出门,更别说去镇上了。
高洋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行。明天带你去镇上逛逛,正好给你买双新鞋。你脚上这双都快磨破了。”
……
第二天一早,高洋套好骡车,把九只竹鼠分装在两个竹笼里搬上车板,又把野黄精和几块熏肉也装好。
沈若兰换了那身新做的淡蓝色细布衣裳,头发用新木梳梳得整整齐齐,坐在车板边上,脸上满是期待。
骡车轱辘轱辘地碾过村口的土路,引得井边洗菜的妇人纷纷侧目。
“那不是高老二的媳妇吗?她怎么也去镇上?”
“你看看她穿的衣裳,那可是细布的!咱村里有几个媳妇穿得起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