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部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
高泰站在山脚下,目送赵虎走远,脸上那股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今天这一手棋,比他大哥找人来打高洋高明得多。
高文找赵虎来,是想出口气,是想让高洋在村里丢脸。
但高文太蠢了,找的人也太蠢了。
赵虎这种蛮子,脑子里全是肌肉,打架还行,论算计连高洋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高泰要的不是出口气。他要的是高洋的猎场。
刚才那番话里,他给赵虎灌输了一个最关键的想法。
高洋之所以打得到猎物,是因为他垄断了猎场资源。
只要破坏了这个垄断,猎物就会重新回流到公共猎场,到时候大柳村的猎户也好、青牛村的其他猎户也好,都能分一杯羹。
赵虎信了。
高泰知道他一定会信,因为赵虎这种人最受不得别人比自己强。
你把他的失败归因于“别人占了资源”,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无能,反而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那个“占了资源”的人身上。
而高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
大柳村不光赵虎一个猎户,赵虎吃了亏,回去肯定会跟别的猎户说。
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外村的猎户们就会把矛头对准高洋。
到时候高洋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一群人天天给他使绊子。
高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转身往高家老宅走去,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老宅的时候,高文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他坐在堂屋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拐杖靠在椅子旁边,一碗凉茶放在桌上碰都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