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两银子?!”
刘婶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哪来那么多钱?”
“哪来的?当然是打猎挣的!”
扛着锄头路过的刘老三接了一句话,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刘婶,你以前不是老说高老二是走了狗屎运吗?
人家这狗屎运走了快一个月了,越走越旺。你家怎么不走一个给我看看?”
刘婶的脸涨得通红,端着洗衣盆扭头就走,边走边嘟囔:“有钱了不起啊,谁知道他那钱干不干净。”
但这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连她身边的王寡妇都没接茬。
高家老宅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高守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脸色比锅底还黑。
王氏站在院门口,伸长了脖子往村东头张望,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翻新房子?他哪来的钱翻新房子?还不是分家的时候多分了粮食和骡子!
那些粮食和骡子都是咱们家的!他用咱们家的钱翻新房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高泰坐在堂屋里看书,听到王氏的骂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地说:“娘,你别骂了。二哥的钱是自己挣的,跟咱们没关系。
再说了,他翻新房子对咱们来说也不是坏事。他把钱都花在房子上了,手里就没什么本钱了。
一个猎户没本钱买铁夹子、买弓箭,光靠一把子力气能在山上蹦跶几天?”
王氏被他说得一愣,想想好像也有道理,嘴里的骂声渐渐小了下去。
但高文不干了。
他拄着拐杖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老三你什么意思?高洋翻新房子花了十五两银子,你还不当回事?十五两!咱们家现在连一吊钱都拿不出来!娘说得对,那些钱都是分家的时候他从咱们家带走的!那是咱们的钱!”
高泰终于放下了书本,抬头看着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