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站在院门口,目送着最后几个猎户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院门外的村路上只剩下地上那根被射断的枯枝和老槐树下散落一地的松果碎片,提醒着人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若兰从灶棚里跑出来,一把抓住高洋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相公,你刚才那一箭……太厉害了!”
她的眼睛亮得像是映着星光,脸上那股紧张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住了。
高洋拍了拍她的手背,把牛角弓放回石桌上,淡淡道:“让他们散了就行。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敢来闹事了。”
孙瓦匠和几个伙计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孙瓦匠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高洋的眼神满是敬服:“高老弟,你这箭法绝了!
我在镇上给大户人家盖了三十年房子,见过的护院武师多了去了,还没见过谁有你这一手!就你这本事,搁在边军里都能当弓箭教头了!”
几个年轻伙计更是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眼里全是崇拜。
高洋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继续上工。
大柳村的猎户们散去之后,青牛村却没有立刻安静下来。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三箭连环,箭箭命中,最后一箭更是擦着赵虎的头皮飞过去,把人吓得当场瘫坐在地上。
村里不少人在自家院子里踮着脚看热闹,等猎户们都散了,他们反倒围在一起议论得更起劲了。
刘婶蹲嘴上不停地嘟囔:“这个高老二,真是越来越邪乎了。以前那么窝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刘婶,你就别酸了。人家高老二那是藏拙。以前在老宅被他爹娘压着,有本事也使不出来。现在分了家,凭真本事吃饭,有什么邪乎的?”
刘婶被噎了一下,哼了两声。
而在高家老宅,又是另一番光景。
高文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
他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又痒又疼,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或者两者都有。
“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