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蹲下身,用手指比了比蹄印的宽度。
三组蹄印,一组大的四寸半,两组小的三寸左右,应该是一家三口。
蹄印的方向是往烂泥潭去的。
他站起身,把六把铁夹子全收了,只留下两张麻绳网。
对付这种精明的野猪,光靠铁夹子不行,得换个策略。
高洋沿着蹄印的方向往烂泥潭走。
走了大概两刻钟,穿过一片密林,烂泥潭就在前面。
潭边的泥地被野猪拱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新鲜的蹄印和粪便。潭水浑浊发黑,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臊味。
高洋蹲在潭边的灌木丛后面,借着灌木的掩护往潭边看去。
潭边有一头野猪正在打滚。
那头野猪比他之前打到的任何一头都大,少说三百斤往上。
浑身黑灰色的皮毛,脊背上竖着一排钢针似的鬃毛,嘴上的獠牙足有巴掌长,从嘴唇两侧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森森白光。
大公猪。
这是一头正值壮年的公猪,独自在泥潭边打滚,浑身裹满了黑泥,呼噜呼噜地哼着,浑然不觉有人在暗中观察它。
高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三百斤的大公猪,皮糙肉厚,獠牙锋利,正是最值钱也最危险的猎物。
这种体型的公猪发起狂来,撞断碗口粗的松树不在话下,一般的铁夹子根本夹不住它的腿,就算夹住了也会被它拖着满山跑。
但这头猪的肉值钱。
三百斤的野猪,按一斤四十五文算,光肉就能卖十三两五钱银子。加上猪皮和猪牙,将近十五两。
一头顶两头。
高洋没有急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