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受了那么重的刀伤,不可能一个人跑远,肯定有人接应。而这一带,能在深山里来去自如的人不多,那个猎户绝对算一个。”
壮汉挠了挠头:“那咱们直接搜他的院子不就行了?”
“搜个屁!”刀疤脸骂了一句,“你又没证据。那个猎户跟边军粮草营有买卖关系,秦百夫长护着他。咱们要是没证据就搜他的家,秦百夫长那边肯定会追究。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孙将军的事反而容易暴露。
先回去。周岳中了那一刀,失血那么多,就算有人接应也撑不了多久。咱们在镇上守着,迟早能找到他。”
两个黑衣人转身往村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村路的尽头。
高洋站在院门后面,透过门缝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身走进杂物间。
周岳躺在草席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他听见高洋进来,睁开眼问了一句:“他们走了?”
“走了。但他们怀疑我了。”
高洋坐到周岳旁边,压低声音,“那个刀疤脸不是普通角色,他今天没搜,是因为没有把握。等你伤好一些,我得把你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山上的猎屋里。”高洋说,“我在山腰往上有一间自己搭的木屋,平时用来存放陷阱工具和临时过夜。那地方在密林深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你在那里养伤,比在村里安全。”
周岳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
三天后,周岳的伤口开始愈合,虽然还不能用力,但已经能自己站起来走几步了。
高洋趁天还没亮,带着周岳上了山,把他安置在那间猎屋里。
猎屋不大,是用松木和树皮搭的,里面铺了一层干茅草,墙上挂着几把备用的铁夹子和麻绳。
高洋又在猎屋里放了一些干粮、一罐水和一瓶金疮药。
临走时对周岳说:“我每隔两天上来给你送一次吃的和药。你自己小心,别在猎屋外面生火,烟会暴露位置。”
周岳靠在茅草堆上,看着高洋,说了一句:“高洋,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周岳记下了。等我伤好了,我把孙廷和的罪证交到京城去。如果能活着回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高洋摆了摆手,转身出了猎屋,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心里想的却不是周岳的事,而是秦百夫长要的那三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