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拐杖站起来,对高守正说:“爹,他不回来,那咱们就去找他!他不是说跟咱们断绝关系了吗?
那好,咱们就去问问他,他是不是真不认您这个爹了!咱们就要住他的大房子,看他能怎么着!您是他爹,他敢把您赶出来吗?走!”
高守正沉默了几息,把烟杆往门槛上磕了磕,站起身:“走!”
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往村东头走去。
王氏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哭天喊地,说高洋不孝顺,亲爹过寿都不管。
高守正走在中间,黑着脸一言不发。
高文拄着拐杖跟在最后面,脸上挂着一副得意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路上,不少村民被王氏的哭喊声吸引,纷纷跟在后面看热闹。
等到了高洋家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一大群人,少说三四十号。
王氏站在高洋家院门口,拍着院门又哭又喊:“老二!你开门!你爹过六十大寿,你连个面都不露,你还是不是人?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高文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二弟,你出来说句话。爹过寿你不回来,我们来找你,你总不能把爹娘关在门外吧?大虞朝以孝治国,你这样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围观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是啊,再怎么分家,那也是亲爹。亲爹过寿都不管,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高大嫂虽然以前刻薄了点,但到底是亲娘。高老二现在有钱了,也不能这么绝情吧?”
“我看高老二这回做得确实有点过了。”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高洋站在门口,神情淡漠地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王氏见门开了,哭声陡然拔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门框上一靠,做出要晕厥的样子。
“老二啊!你可算开门了!你爹六十大寿你都不回来,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