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这辈子从没跑得这么快过。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身后的村路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那个猎户没追上来。
马奎松了口气,刚想放慢脚步喘口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往旁边一扑,整个人摔进路边的排水沟里,溅了一身泥水。
一支铁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前面三步远的柳树上,箭杆嗡嗡震颤。
马奎从水沟里爬起来,扯开嗓子喊道:“散开!都散开!别走大路!往林子里钻!”
剩下的溃兵一哄而散,纷纷往路边的竹林和灌木丛里钻。
马奎连头都不敢回,拼命往竹林深处钻。
竹叶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再碰上那个猎户。
他在竹林里跑了将近两刻钟,直到肺里像着了火一样烧得难受,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靠在一根竹子上,回头看了一眼。
只剩三个人了。
刘二壮捂着胳膊上的刀伤,脸色惨白。
老八拎着一把豁了口的横刀,浑身发抖。
马奎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壮壮士气,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咱们现在怎么办?”
刘二壮捂着胳膊,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