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洗劫之后,村里一片狼藉,但听说高洋要带人上山练武,这些汉子还是拖着伤来了。
来了一共八个人。
年纪最大的二十五,最小的十七。
高洋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这些人的脸上有伤,有血,有泥,但眼睛里都有一股火。
那是被人欺负狠了,想还手却不知道怎么还手的憋屈。
“今天的事你们都经历了。十几个人,十几把刀,就把咱们一个村子祸害成这样。你们心里憋不憋屈?”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回答了这个问题。
“憋屈就对了。”
高洋从背上取下牛角弓,握在手里。
“我以前也憋屈过。被高守正当牛马使唤了二十年,摔伤昏迷两天连个郎中都不肯请。那时候我也憋屈,但没办法,因为我打不过他们。
后来我分家了,上了山,打了野猪打了熊,挣了银子盖了房子,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上山,我教你们射箭、下套、用刀。学好了本事,以后再有溃兵来,不用等人来救,你们自己就能把他们打回去。”
宋石头第一个站了出来。
“高大哥,我跟你!”
王铁柱紧跟其后。
然后是刘大壮,然后是张木墩,然后是李石头……
八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高洋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岳:“周岳,这几个人交给你了。箭法我来教,刀法和阵法你教。一个月之内,我要让他们能跟溃兵正面硬碰硬。”
周岳抱着胳膊靠在磨盘上,目光从八个年轻人身上扫了一遍。
“底子还行,就是太瘦了。先养几天,等伤好了再开始操练。到时候别叫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