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走出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脸上脏兮兮的,但眉眼很清秀。
她走到门口,仰头看着高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谢……谢壮士救命之恩!”
其她几个女子也纷纷跪下来磕头。
高洋往后退了一步,对跟在身后的宋石头说:
“把她们扶起来,带到前院去。问问有没有家在镇上的,能找到家人的就让家人来接。
找不到家人的,愿意跟咱们回村的就带回去,村里的光棍汉多的是,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嫁了,比在外面遭罪强。”
宋石头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兄弟过来帮忙。
前院里,被救出来的大户们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高洋让人分发的干粮。
他们在柴房里被关了好几天,每天只有一碗稀粥,饿得前胸贴后背。
严裕捧着半个杂粮饼子,吃得老泪纵横:
“老夫活了六十年,从来没觉得杂粮饼子这么香过。”
“等回了镇上,我请高壮士去最好的馆子吃一顿!不,我亲自下厨!高壮士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郑东家喝了两碗水,缓过劲来,开始四处打量福来楼后院。
他越看越心惊。
院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的粮食袋子堆成了小山,骡车上装满了铁皮箱子和麻袋,旁边还有好几捆刀枪兵器。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正在往骡车上搬东西的汉子,腰间都挂着横刀,背上还背着弓箭。
这些人干活的架势干净利索,没有一个偷懒磨蹭的。
郑东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走南闯北见过世面,他一眼就看出这帮人不简单。
普通猎户哪有这种气势?
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