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没有再看他,躺在铺了稻草的木板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孙廷和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听着周雄的报告。
周雄是他的亲兵副统领,也是他现在最信得过的人。
“将军,昨天安排的人被打回来了。”
“四个人全倒了?”
“全倒了。王彪那个刺头都被打服了。今天早上起来,是他亲自给高洋打的洗脸水。”
孙廷和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猎户,有这种身手。难怪……”
周雄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将军,要不要再派几个人去试试?斥候营里能打的刺头不止王彪一个。不行就派几个好手,趁晚上摸进去……”
“不用了。”
孙廷和放下茶盏。
“试也试过了。这个高洋功夫不简单。再派几个刺头去,不过是再给他送几顿揍罢了,不但试不出他的底细,反而让他在营里越打越出名。”
“将军,既然这个高洋已经来到了咱们的地盘,为什么不直接严刑拷打呢?”
“糊涂!”
孙廷和不悦地看向周雄。
“跟了我这么多年了,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谁都知道他杀了段枭,也知道段枭是我的老部下。
要是他刚来我就严刑拷打,甚至直接杀了他,那不就意味着我心虚吗?”
周雄愣了一下:“那将军的意思是……”
“他不是能打吗?正好。蛮族的骑兵在青石关外围得跟铁桶似的,出城清剿斥候的活儿正缺人手。
这种活儿危险性很大,既然他这么有本事,不派他去,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曹安的眼睛亮了:“属下明白。今天晚上我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