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期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从城垛后面走出来的年轻人。
身材算不上多魁梧,但肩膀宽,脖子粗,往垛口前一站,腰杆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子。
“就是你杀了我的人?”
高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是。”
“你倒是敢认!你杀了我的人,我今天就杀你们汉人抵命。赵家堡子四十二口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现在全在地底下等着跟你索命呢!
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夜里睡觉就不怕他们来敲你的门?”
这话诛心。
城墙上有人开始偷偷看高洋。
高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依然平淡。
“杀人的是你们鲜卑人,放火的也是你们鲜卑人。你不杀我的人,我也不会杀你的人。你杀了我的人,我就杀你的人。
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我头上。倒是你,你今日烧我一村,来日我必定十倍奉还!”
孙廷和站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瞥了高洋一眼。
宇文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还敢还口?
“高洋,我们鲜卑的勇士向来敬重武力,你们汉人城池沦陷、百官投降,就是因为你们只会耍嘴皮子。你今天在城上说得漂亮,可曾敢亲自下来?
你我单枪匹马公平较量一番,无论胜负如何,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这话一出,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高洋身上。
孙廷和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正愁没办法光明正大地除掉高洋。
宇文期这不明摆着是送机会来了吗?
孙廷和当即接话道:“高队正,鲜卑千夫长当众向你挑战,你可敢应战?你要是不敢,本将军也不勉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