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宇文期已经立马横刀等在那里。
他看见高洋单骑出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这个汉人猎户,胆子倒是不小。
宇文期没有亲自上。
他是千夫长,手下有三百精骑,犯不着跟一个猎户单打独斗。
赢了是应该的,输了丢的是整个部落的脸。
他朝身后一摆手。
一个光着膀子的鲜卑大汉策马冲出队列。
这人身高足有八尺,膀大腰圆,光着的上身露出盘虬卧龙般的肌肉,胸口纹着一只青狼头。
他骑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的河西战马,马背上挂着一面圆盾和两把弯刀。
“赫连铁!给你三合,拿下这个汉人!”
叫赫连铁的壮汉咧嘴一笑,他从马背上摘下圆盾套在左臂上,右手拔出弯刀,刀背在盾面上敲了三下,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声。
这是鲜卑人单挑前的规矩,敲盾三响,表示不死不休。
城墙上的守军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老兵认出了这个人。
“赫连铁……是赫连部的那个赫连铁!前年在鹰嘴峡,他一个人砍翻了咱们七个弟兄!”
“就是他!我听逃回来的人说过,这人能生裂虎豹,力大无穷,边军里没人能接他三刀!”
狗娃趴在垛口上,指甲都抠进了砖缝里。
高洋骑在马上,打量着对面这个壮汉。
赫连铁催马冲了过来。
他的马是河西战马,比高洋的马高出整整一个马头。